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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论点:借鉴国外经验 改革大学校长任期制
来源:中国教育报     2007-6-11 19:40:00
 
 与美国、英国等国外大学校长的任期相比,我国大学校长任期相对较短,且校长任职的年龄较大,我国大学校长任职呈现出“老龄化”的状况。而从过去的情况看,中外大学校长中,对大学发展有较大贡献的,其任期都较长。借鉴国外大学校长任期制度,加强对我国高校校长任期的研究,对于提升高校的整体水平有着重要意义。

  大学校长对大学发展有重要影响

  教育家陶行知先生曾经说过:“校长是一个学校的灵魂,要评论一个学校,先要评论它的校长。”大学校长在大学发展中起着重要作用,一个好校长带领一批好教师,才能办出一所好学校,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我们国家目前正处于文化转型和社会转型的特定时期,21世纪的中国大学校长的责任和使命极其艰巨复杂,要将国人心目中具有相当地位的高等学府带入世界一流大学的行列,必须高度重视并充分发挥大学校长的作用。

  哈佛大学前任校长德里克·博克(DerekBok)在其《大学和美国未来》一书中指出:“大学要在现代社会的多种挑战之中取得成功和进步,最关键的一环就在于大学校长能发挥有效的领导作用。”在美国,一项对32所不同类型和结构的大学历时5年的“大学领导研究”调查资料表明,教师把学校的进步归功于校长的领导。两位美国学者麦克劳弗林(JudithB.Mclaughlin)和瑞斯曼(DavidRiesman)在大学校长遴选的研究中也获得这样的结论:“有相当多的大学校长确实改变了他们所领导的学校的方向。”实际上,美国许多著名大学之所以现在享有盛誉,很大程度上都有赖于具有战略眼光和胆识的优秀校长的领导。

  大学校长任期限制不宜过严

  中国大学校长是一个特殊的岗位。西方大学把校长定位为职业管理者,中国大学则不同。在中国,校长可以不是一个最优秀的管理者,但一定要是一个大学问家;校长可以不太像官员,但一定要是一个有人格魅力的厚德之人。以北大为例,王瑶先生便说:“……特别是像北大这样的学校,必须选择学术地位很高、能孚众望的知名人士来担任(校长)……”“北大的历届校长都是著名的学者,他们不仅是北大的校长,而且也是某一时期学术文化界的代表人物,他们身上集中反映了当时思潮的热点和重心。”由此可见,要想做一个大家公认的好校长实在不容易。因此,在中国,校长既不是一个纯粹的管理者,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官员,而是各种理想身份的综合体。既然如此,校长的任期可以比照政府官员来执行,但绝不能限制得过严。

  对一所大学而言,如果校长的任期定得过短或留任的届数限制得过严,往往会导致大学校长更迭频繁,朝令夕改,政策和制度缺乏连续性,改革不可能深入、持久。在任期限制下,大学校长往往会采取一些急功近利的办法,盲目做形象工程,搞出一些“新”创意、“新”思路、“新”思维,以示其“新”,不注重学校的长远发展,这对大学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事实上,三四年的任期很难做出什么成绩,再有才能的人也难以很好地实现从微观到宏观的转变。因此,就目前我国大学发展来说,如何建立机制保证优秀的大学校长在任时间更长,保证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实施有深远意义的改革,是中国大学走向世界、走向一流的关键问题。

  长期任期制可促进大学的持续发展

  大学校长能够成为大学的领导核心、促进大学的发展,除了具有非常清晰的办学理念和明确的办学目标、丰富的学术经历、很强的管理能力以及社会活动能力外,还需要有较长时间的任期,只有较长任期的保证才能使大学校长充分运用自己独到的教育思想来制定学校章程,促进学校的可持续发展。

  2002年5月14日,现任哈佛大学校长劳伦斯·萨莫斯(LawrenceH.Summers)在北京大学的讲话中提到:“我坚信,哈佛大学之所以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大学,原因之一就是实行校长长期任期制,由颇具魄力的领导长期任职能使学校为适应变化的新时代的需要而在现有体制的基础上不断更新和改进,这是哈佛办学的悠久传统。”

  校长任期长可以规划长远的策略,并能使学校得到稳定的发展。这一点已成为哈佛大学的普遍现象。查尔斯·W·埃利奥特(CharlesW.Eliot)担任哈佛大学校长达40年之久,奠定了哈佛作为世界名校的基础。哈佛大学任满的26任校长平均任期达13.9年,这也是哈佛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一流大学的原因之一。哈佛大学这一成功经验昭示,大学校长应有较长的任期,短期任期只会导致短期行为和不思进取。其实,在我国高校中,也不乏这样的例子。例如,梅贻琦校长任职于清华17年(1931-1948年),在此期间,清华大学“一跃成为一所国际闻名、国内一流的大学,极大地缩短了我国大学与国外著名大学之间的差距,标志着我国的学术与教育开始走向独立”。

  大学校长任期一般不应少于10年

  我国大学校长任期究竟该多长?这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探讨的课题。

  一个大学校长究竟应该干多少年,才能比较充分地实现他的办学理念?耶鲁大学校长理查德·莱温(RichardLevin)的回答是:“现在的校长都不可能担任40年之久,但是真正要进行一项具有深远意义的改革,足够长的任期是必须的。我认为,给大学校长的时间至少应该是10年,否则什么事也干不成,15年更合适。有的学校是6年,就太短了。”

  就我国的实际情况看,由于我国高校普遍存在着管理水平比较低,规章制度不规范,以及急躁、冒进、动荡等问题,大学校长应实行任期制,任期最好是不少于10年,这样可以给大学校长提供充分施展才华的空间,可以使校长真正静下心来进行深层次的改革和试验,分阶段有步骤地实现其治学理念和目标,从而也有利于我国大学苦练内功,走内涵发展道路,稳步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虽然中国有自己的特殊国情,但实行任期制仍是必要的。正如学者熊丙奇所指出的,若没有任期制,目前也不好办。任期到了,现任校长卸任下来,他不会有太多意见,会心安理得;如果超过任期多干几年,他会很高兴。如果没有任期,现任校长被学校解聘了,他会受不了,因为我们还没有这样的氛围。同时,中国校长的任期最好不超过20年,这样可避免担任校长职位的时间过久,导致没有新的想法和新的人员补充进来。

  大学校长任职应当“年轻化”

  任职“年轻化”可为大学校长长期任职提供保证,保证大学校长具有长期任职的生命基础,也就为大学校长在任期中作出更大作为和贡献奠定了基础。通过中外大学校长任职年龄比较,我们发现,哈佛大学校长任职是“年轻化”的,50岁之前担任校长职务的超过了一半,最为年轻的刚过而立之年。而我国大学校长“老龄化”的状况较为严重,大多数在50岁左右走上校长岗位,受任期制和离退休年龄的限制,即使是很优秀的校长,大多数也只能干满两届,在担任校长职务8年左右离任。正是这种任职的“老龄化”导致我国大学校长任期不可能长久,这也就使得他们在任上普遍不可能进行具有开创性、持久性的改革。因此,让年富力强、富有开创精神的“年轻化”的干部走上大学校长的领导岗位,是大学校长长期任职的需要。  (作者 张君辉 单位:东北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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