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小学校长，不搞成绩“排行榜”，力图推行素质教育，可出乎意料，一些家长上书有关部门，要求校长“下课”，理由是其不重视教育质量。

　　这两个案例，正是当前素质教育遭遇尴尬的真实写照。也许我们可以嘲笑前面一位家长，说他的愉快教育观并不彻底——何必要送孩子进名牌初中；也许我们可以说校长遭遇的家长们很无理，事实上，面对升学考核指标以及家长对子女未来“出路”的担忧，令校长们往往难以坚持教育改革。

　　教育资源的不均衡配置以及升学的竞争，演绎出教育的博弈——学校间的博弈、家长间的博弈，进而影响学校的行动与家长的行动，这是素质教育无法深入推进的关键所在。

　　曾有位小学校长告诉我，他们并非不知道当前单单注重知识传授、分数至上的教育有诸多问题，但是我们不能轻易尝试转变，我们转变了，其他学校不转变，毫无疑问，我们将无法生存，更何况在当前的氛围中，统考分数以及虽然不公布却大家心中有数的名牌初中升学情况，依旧是考核老师、影响家长对学校评价的重要因素。

　　作为升学的直接“竞争对手”，家长们除了关注学校的行动之外，则更在乎“对手”的行为选择。一所学校有学生参加了一个培训班，其他家长也就会闻风而动，家长们担心，自己的孩子会由这“点点滴滴”而落后。这种“不输一点”的心理，直接导致了眼下的培训班热、特长班热，导致家长们为了子女的未来拼命要为子女选择一所好的学校。

　　要改变素质教育“口是心非”的尴尬困境，就要改变教育博弈格局。虽然投资教育会给家庭和个人带来相应回报，但显然，教育不应该成为生存竞争的工具，也就是说，学校和家长不应对教育本身过于功利，也根本不应该有这类教育博弈。否则，当学校把分数和升学情况作为自己利益的砝码，而家长把分数、证书作为通向更优质教育资源的手段，那么，素质教育将难以真正推行。

　　熊丙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