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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青春写作旅”在一片争议声中讲授完了本期的最后一节课。面对诸多质疑,著名作家老舍的儿子舒乙接受了记者的采访。(8月11日《华夏时报》)
多年以来,舒乙的头衔始终和“著名作家老舍的儿子”相关联,岁月不居,星移斗转,不曾想如今舒乙已经跻身于文学大师行列中。且看“青春写作旅”的招生宣传册:“诞生于北大未名湖畔的‘青春写作旅’,是今日中国高品质的写作人才培养机构,由舒乙、曹文轩、孔庆东等文学大师和北京缔造文化中心携手创建。”对于已成文学大师的儿子,如果“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老舍在世,不知是自叹弗如还是欣慰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采访中,舒乙又是信誓旦旦地表示“是没有报酬的”,又是说“收一定的费用不仅是正常的而且是合理的”。辩解来辩解去,就是一句也不提“文学大师”是否妥当。何谓文学大师?《现代汉语词典》里对“大师”的解释是:“在学问或艺术上有很深的造诣,为大家所尊崇的人。”恕笔者孤陋寡闻,实在不知道舒先生有和“文学大师”的称号相匹配的著作传世,倒是知道在舒乙不多的作品中,有数部都是拿其老爸老舍说事的。
鲁迅在《三闲集·我和〈语丝〉的始终》中慨叹:“不虞之誉,也和不虞之毁一样地无聊。”当好事之徒以冠冕堂皇的高帽馈赠时,谦逊之士不仅不会欣然接纳,反而如坐针毡,因为他们知道不虞之誉比求全之毁更可怕。遗憾的是,许多人总爱把别人贴在自己脸上的金,当作真金,不知道这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大师是什么?大师应是里程碑,而不是斑驳陆离的玻璃球;应是屈指可数的硕彦,而不是漫天飞舞的蝗虫。常听到有人感叹这是一个大师缺席的年代,星汉迢迢,辰星寥若,远不如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群星璀璨、大师云集。然而,这又是一个大师泛滥的年代,大师速成化和速食大师化成为一道刺眼的风景。先说大师速成化,只见许多半拉子文人摇身一变,或自我加冕或他人加冕,头戴顶顶大师的称号,直逼过江之鲫。再说速食大师化,许多人之所以迫不及待成为“大师”,正在于他们要“吃”大师的名气,这边演讲,那边培训,然后再弄个商业策划,等等。沽名钓誉之后,自然就要心急火燎地去逐利。
可以断言,伪大师越多,大师的称谓就越不值钱;还可以推测,“大师”过不了多久就会沦为贬义词。几年前,作家这个称号不正是这样被糟蹋的吗?你现在要说某某是作家,他一定咬牙切齿地反击“你才是作家,你全家都是作家”。是的,乱卖狗皮膏药的人,是不能乱称大师的,否则遍地都是大师能不让人笑掉大牙?世人还是多擦亮眼睛、多个心眼吧,听从鲁迅的教导——“必须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诓骗”,免得被“大师”迷惑得无所适从,还要搭上大把的钞票。
文章来源:深圳商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