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已34岁的代课女教师朱维娇。
这位被香港凤凰卫视称作“能喝酒的乡村女教师”凭借一己之力,在不通公路的雍里乡敖里村建起了第一所“正规”学校,让学生们在宽敞明亮的校舍里学习,自己却至今没有婚嫁。
曾因失恋难以自拔
朱维娇是雍里乡双料村人,在五姐妹中排行老大。1996年9月,22岁的她到大塘村小学做了一名数学代课老师。到学校的第二学期,朱维娇与一名年轻的男同事产生了感情,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性情直爽的她对这份感情很投入。
但在一个学期之后,这份被朱维娇视作与生命同等重要的感情却结束了。暑假期间,这名被朱维娇深爱的男教师娶了另一个女人,在学校里同吃同住。
失恋让朱维娇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一度难以自拔。她学会了用烟酒麻痹自己。乡教育站的领导看不下去,把她调到宰略村小学任教。然而一年后,朱维娇曾经的这名“男朋友”也调进了宰略村小学,她再次被调往龙江村小学。在龙江村小学的四年里,朱维娇学会了珍惜自己。“我在别人的讽剌和嘲笑中认识了自己,我要坚强起来活出个人样,要好好教书、好好做人。”朱维娇说。
为理想与家人闹僵
2001年8月,朱维娇因为工作出色被选派到贵州民族学院进修英语。2003年7月,取得专科文凭的她满腔热血回到家乡准备大展身手时却再遭挫折。因为没有编制,雍里乡教育站的领导让他随便挑一个小学任教,但当时的小学并没有英语课程。
这时,31岁的朱维娇仍没有结婚,读书也花了家里不少钱,风言风语再次向她袭来。朱维娇说:“那段时间我快崩溃了,就要求去一人一校的地方,在那里实现我的理想。”很快,她成为敖里村上敖教学点的唯一一名教师。
敖里村是雍里乡最穷的一个村落,交通闭塞得连摩托车都开不进去,只能靠爬山进村。朱维娇家到敖里村有4小时路程,路的两旁都是山林,让人感到很不安全。下敖教学点只有一间教室,用烂树皮搭盖的房顶由于风吹日晒早已残缺不全。父母得知朱维娇自愿去这样的地方教书很生气,与女儿吵红了脸。在上敖教学点的一年时间里,朱维娇没回过一次家,连春节都是在学校默默度过。
一己之力建起学校
上敖从没有过女教师,朱维娇的到来让读书的孩子突然多了起来,一间漏风漏雨的教室里挤进了58个“萝卜头”。给孩子创造一个好的学习环境成了朱维娇的心事。利用周末时间,朱维娇组织村民们一块木板一片瓦,将学校盖成了全村最靓丽的院舍。
一年后,因为工作出色,朱维娇被调往敖里村小学任教。敖里村小学的条件并不比上敖教学点好多少———因为教学资源紧缺,学生们就集中在村民们废弃的牛棚里上课,这深深刺痛了朱维娇的心。有了在上敖建校的经验,朱维娇决心在敖里村也建一所正规的学校。
敖里村的村民很爱喝酒。为了取得村干部的支持,朱维娇在酒桌上和他们套起了近乎,“经常喝得第二天都没精力上课”。当村干部答应建校后,资金却成了问题。为了解决建校资金,朱维娇“厚着”脸皮回家动员父亲卖了家中唯一的一头耕牛,才凑足了2000元启动资金。去年10月28日,敖里村小学历经万般波折终于竣工,成为从江县一段佳话。
教学永远排第一位
去拜访朱维娇时,同行的还有雍里乡党委副书记刘万能,他带给朱维娇600元钱。朱维娇的动人事迹被媒体报道后,很多好心人给予敖里村小学资助。广州的林学芬女士得知学校教师资源紧缺的消息后,出资让学校在当地请了一名代课老师。刘万能捎来的这600元钱是给这名老师的三个月工资和60元钱“新年礼物”。
在朱维娇家的院里闲聊时,一名身材颀长的女孩穿梭于厨房。她说这是她二妹的女儿,已经在读初中。朱维娇的婚事成了父母的心病,但这名34岁的代课老师丝毫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新的一年里我要把学生的成绩巩固好,再在敖里村小学前的小河上建一座‘风雨桥’,个人问题永远排在第二位。”
刘万能说,雍里乡已经向县教委提出申请,县教委也表示特事特办,尽早给朱维娇转正。届时,朱维娇每月能拿到1000元左右的工资,是现在的闪倍。朱维娇听这个消息时,却显得很平静:“十年的代课教师生涯我都熬过来了,这一切对我已不再重要……”
(感谢《贵州日报》记者李缨、《贵州都市报》记者罗茜对采写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