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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涉嫌盗窃入狱的16岁流浪儿赵君利可能被免予刑事处罚,承办法官对此却忧心忡忡——谁能把他接回家呢?是父母还是曾经的“老大”?这是决定孩子今后命运的关键。
■自述犯罪:我被“老大”拐到北京
“是老大送我到北京来的,给我租房子住。每个月来我们住的地方取钱……我知道这是偷东西,是不对的……”在海淀法院少年法庭上,聋哑少年赵君利打着手语讲述着自己的犯罪经过。赵君利,自报出生日期为1988年10月8日,曾经在某市一聋哑学校读书。去年5月,一个陌生的成年人把他拐走,带到了北京。
去年9月,赵君利和两名同伙在街上行窃被抓,他们行窃的手段是向骑车人群抛掷铁丝和塑料袋,缠绕自行车的车轮,骑车人察觉到自行车的异样后,肯定会下车拆塑料袋。赵君利和同伙就骑着车跟上去,趁机拿走车筐里的手包等物。
被抓当天,赵君利和两名同伙在外忙活了半天,几次下手都落了空,终于,一个骑车女子陷入他们的圈套,放在车筐的手包被赵利君等人盗走。三个人刚刚回到志新里的暂住地,警察就敲开大门,将三人抓获。原来,他们行窃的全过程都被巡逻的民警看在眼里。庭审结束后,赵君利被带下法庭时还频频回头向庭审席点头、微笑。这讨好的笑容触动了承办法官宋莹。
■法官寻“亲”:多方努力均失败
在看守所,宋法官再次见到了赵君利。在手语翻译的帮助下,法官与少年犯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谈话。“你想回家吗?”“想呀?”“你还记得爸爸、妈妈是谁吗?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我父母离婚了,我妈妈叫佟雪梅。”赵君利在纸上写下了佟雪梅三个字,继续比划着说:“我妈妈39岁,我还有一个哥哥,19岁。我以前在某市一个聋哑学校读8年级。”
根据赵君利的记忆,宋莹法官果然在某市的一个聋哑学校里查到了赵君利的学籍。教务处主任沙女士说,赵君利是2002年辍学的,学校没有关于他的户籍记录。今年2月26日、3月1日,海淀法院刑二庭两次发传真委托该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当地市公安局刑警队协助查明赵君利的真实身份以及亲属联系方式。几天以后,110指挥中心答复宋法官,“附近城市户口均未查到佟雪梅。”刑警队也没有消息。
无奈之下3月27日,宋法官向中国残联维权部反映情况。经过中残联,宋法官找到了当地残联。4月10日,当地残联给宋法官打来电话,“已经查到了赵君利的户籍。”赵君利确实是该市人,户籍所在地在玉泉区。其父赵建明(平)已经去外地打工,可能在青岛或者是秦皇岛,聋哑学校老师说,有人曾在武汉看见过赵君利的母亲。但是该处房屋已经拆迁,居民已经不知迁往何处,也查不到赵君利的其他亲属。
■释放在即:法官呼吁媒体帮助
前不久,宋法官又去看望君利,“我们在帮你找妈妈。”赵君利的眼睛亮起来,伸出食指弯了两下,翻译告诉法官君利在说:“谢谢。”接着,君利又用手比划着:“可是你们找不到她的。”宋法官说,这句话让她心口感到一阵刺痛。
目前,赵君利的案件仍在法院的审理中,法院也在尽努力寻找他的亲属。其实赵君利并不是特例,今年以来,海淀法院刑二庭已经碰上了三四起类似的案件,给他们定罪量刑绝对不是难事,如何给他们找到一个归宿才是根本。在采访结束时,宋法官希望通过晨报呼吁热心人帮助赵君利找到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