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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鑫双语学校初中语文组 吴玲
语文是什么?有多种表述,我喜欢这样的表述:
语文是炫目的先秦繁星,是皎洁的汉宫秋月;是“推”“敲”不定的月下门,是但求一字的数茎须;是李太白的杯中酒,是曹雪芹的梦中泪……
我对学生说:语文博大精深,这些话中任何一句你只要去穷尽他,就会是一个博士生导师。
鉴于本是初探,在此只谈几点,以供商榷。
第一,我认为语文教育应重视诗歌教学。中国是一个诗歌的国度,但是现在诗歌在中学语文教育中实际并没有开展起来。中高考一度允许学生作文写诗歌,现在很多地方又取消了。赫兹里特说:“诗是构成生活的一种东西。”“生活中一切值得记忆的东西,都是生活中的诗。”“诗是我们生活中的精细部分,它扩展、净化炼我们的心灵,它提高整个人生。”
第二,我认为语文教育应当追求课堂诗意。以深厚的生活和精妙的阅读为基础,创造出诗意,这应当是我们语文课堂不懈的美学追求。对语文课堂的最高赞美应当是:“就像一首诗!”这里的“诗”,并不是指那些在书上供人反复吟咏的作品,而是指那些在课堂上让师生感受到的生命的绽放、灵感的闪亮,或者情感的激荡。诗是语文课堂的生命,是语文课堂的本体。我从“归真”“求美”“移情”三个方面来谈谈语文课堂的诗意追求。
先说“归真”。从美学的角度审视语文教学,我们不难发现,学生与课文之间存在着一个审美沟通的过程。审美沟通通常分沟通前、沟通、沟通后三个阶段,而课堂教学是以教师引导学生对课文直接接触为主的阶段,当属沟通阶段。对审美沟通的传统研究认为,鉴赏主体在沟通阶段,主要诉诸情感,而不动用理性。由此可见,在我们课堂教学中,尽管教师的讲解有时候是很理性的,但学生总会自觉不自觉地挣脱理性的捆扎,而把主观情感移入或灌输到课文中去,并同课文产生共鸣。正是在这样的前提下,“真”才显得尤为重要。它能迅速引起学生的情绪,减少其移情或共鸣所投入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它能变理性化的传统教学为感性化的艺术教学,使语文教学在智育不忘德育的今天,同时兼顾美育。我教郭沫若的《天上的街市》的时候,在课堂上放了录音。这首诗写于1921年。当时五四高潮已过,在日本留学的郭沫若曾几度彷徨无定地在黄海边上踱来踱去,独自仰望常动不息的星空,从那闪闪的幽光中寻觅、追摄始终令他醉心的理想。这首诗正是展示他心目中天国乐园的一幅蓝图。谁都知道,在原来的神话中,牛郎和织女扮演的是悲剧故事,他俩一在天河之东,一在天河之西,每年只有一次“鹊桥会”。而在本诗里,这一对情侣的面目已经焕然一新,他俩骑着牛儿过银河、游天街,无拘无束地共度自由幸福的生活。诗人大胆的改写了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体现了他大胆的想象和对幻美的追寻,表达了对光明和自由的热切追求,反衬出他对丑恶现实的不满和蔑视。发人深思的是,天上的街市本是神异的幻境,诗人却把自己的愿望当做活生生的实景来描绘,而且写得如此真切,容不得半点怀疑。始终还反复运用肯定性词语“定然”,更表现了诗人对理想世界的执着追求。这一切,洋溢着浪漫主义精神,充分显示了郭沫若独特的艺术个性。按理说这首想象丰富、意境优美的现代诗,学生们应该能从中感受到诗的美妙。然而,我在课堂上发现,学生们在听这段录音的时候很少激动,有的甚至发出窃笑,课后问一问,居然还有同学说:郭沫若有些神经质! 该怪学生觉悟不高还是课文离学生太远?静下来想一想,什么也不该怪,怪只怪我们教师对语文教学中的“真”研究不够,把握不够。语文教学中的“真”既不是生活本身的真实,也不是模仿和再现生活的真实,而是主观性和假定性统一的艺术真实。艺术真实就其在个体身上的实现过程而言,表现为创作主体真实→作品本体真实→鉴赏主体真实这样一个完整的动态序列,缺一环节,艺术真实就不能现实地存在。总之,语文课堂教学必须归真,“真”是语文课堂教学的“根”。
在“归真”的过程中,有两个词值得我们语文教师重视。一是“读解”,二是“还原”。
读解是一门学科,一门探究文本意义以及意义的理解与创造的学科。人一来到世上,就被抛进意义世界。上至天文地理,下至草木虫鱼,大至立身处世,小至人情物理;情的骚动,语的呢喃,灵的呼唤,无不需要读解。这里有两个层面,一个层面是具体实在的文学层面,叩问作品文本意义的生成过程;另一个层面是博大精深的哲学层面,揭示人的自我存在,探索人生的价值意义,展开对生存世界的理解。目前语文课堂尤缺哲学层面的读解。
这里首先要解决一个认识问题,即当我们在课堂上接触课文——文本时,首先应当认识到它的意义就像一颗多面体的宝石,正从各个不同的侧面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令人扼腕的是,我们的语文课堂常常只在一个层面给学生读解。就是在一个层面读解,也拿了条“标准化”的绳索,给学生的思想来个五花大绑。这好比我们旅游时看到某处自然风光,比方一座山,可以看成猪八戒背媳妇,也可以看成孙悟空出世,还可以看成唐僧骑马,这完全是由于未经人工雕琢的天然的混沌状态才可能给游客这多样的感受,但我们偏要把它搞成猪八戒背媳妇的准确形状,一点意思都没有。
读解一般需经历三个阶段。第一认读,为泛览,感知阶段,先扫除文字障碍,认知文本的表层结构,以期进入作者世界,不妨谓之“读”;第二理解,为精研、沉思阶段,先反复诵读,待胸中豁然,然后进入文本的深层结构,揭示作者的创作意图,不妨谓之“解”;第三创造,为发展、生产阶段,联系时代,贯通古今,必有意义的重建,不妨谓之“悟”。“悟”最重要,是在汲取、滋养的基础上发挥主观能动性。“悟”是阅读教学的理想归宿。
“读解”后面就是“还原”问题。很多老师没有还原意识,其实所有的教材都是需要你去推敲的,要在文学史、言语史、文化史、哲学史、历史上找到它相应的位置。真正负责任的教材编出来的课文应该在文化史、文学史、言语史、哲学史、历史上能找到相应位置的。现在我们老师的问题在于,还原是自己的还原,而不是引导学生自己去发现,自己去体验,自己去还原,是一种“强势阅读”,忽略了起跑线问题,容易只见教材不见学生,这是最大的问题。但对我们大多数老师来讲,这种还原还是必需的。这是归真。”
既然一半是艺术,那么,语文教学就离不开一个“美”字。语文学科的人文性不是凭借简单直白的道德说教、文字承载的,而是借助于一篇篇熔自然美、生活美、情感美、艺术美、语言美等于一炉的有血有肉的文学作品表现出来的。如果离开美,语文教学,特别是语文课堂教学就将是一张失血的脸,显得苍白无力。因此,语文教学,特别是语文课堂教学必须求美。语文课堂教学的美表现是多方面的。就课文而言,如朱自清的《春》、郭沫若的《天上的街市》、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等本身就是一种美。
罗丹说:“不是生活中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语文课堂教学的美,要让学生去发现,但这离不开教师主导作用的发挥。换句话说,教师的启发、展现、引导、促进本身也要求美。在语文教学课堂应该有很多的美,我个人最看重的是切入美和语言美。
再讲语言美。简洁性优于复杂性,讲其必讲,不在多少;生动性优于启发性,启发性不一定体现在提问上。包括速度、深度、广度、美质、情感。
最后是移情。移情要动真情。这也是重要的。
这里提一点,归真、求美也好,移情也好,养气是关键。我认同“体验蒸腾出来的,不是可以任意挥霍,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它需要“养气”。“养气”才能养出感觉的充沛与灵敏。就像气功师,发气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发的,发一次功,他们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发功。语文课堂上要“气盛”,须得在课后充足。现在的语文课堂之所以缺少诗意,缺少“悟读”,主要是“气虚”。 “养气”是产生课堂诗意的关键,是语文回归本体的前提。
语文诗意的第三点,是要追求语文教育的更高境界:做一个用语文教学生的老师,而不是一个教学生语文的老师。也就是说我们要站在教育的层面上来思考,教育是什么。我认为,教育是一种唤醒,语文教育的最高境界是发展学生的精神,所以我提出用四句话去实践,一让学生学会感动;二让学生学出意义;三让学生学有思想;四让学生学得快乐。
我想,对幸福教育的教师来说,教育不是牺牲而是享受,教育不是重复而是创造,教育不是谋生的手段而是生活的本身。教师的一生不一定要干出惊天动地的伟业,但他应该如百合,绽开是一朵花,凝聚成一枚果;但他应当如星辰,远望是一盏灯,近看是一团火。当意识到生命的蜡烛在照亮学生的同时也应照亮自己时,我们是不是应该投入到自我发展自我完善的境界当中去,寻求一种生命的意义,追求的乐趣?我把这种生命的意义,追求的乐趣称之为诗意。教育是一片海,在这里赶海,不必以扭曲自己,改变本色为代价,且能收获几朵浪花,几串彩贝,几行足印,让我们用生命的绿色,去调和这一片蔚蓝!
吴 玲 来自湖北古城襄樊,1993年毕业于湖北襄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中文系。从1999年起进军本科,2002年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系,历任中学语文教师。现为中学一级教师,2003年加盟中山纪念中学三鑫双语学校。喜欢侍弄豆腐块文章,相信与文学有缘才相见。信奉“爱”是教育的哲学,追求美的教育。目前秉持中山纪念中学三鑫双语学校“德育为首”,“全员育人,全程育人,全面育人”的理念,践行校长的德育观——“育人为本”要作为素质教育的核心,我参加了学校关于《诗意德育模式的构建与实践》的课题研究,探求诗意德育的规律,以指导自己的教育教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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