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本报专访时,这两位校长表示,自己“炮轰”的不是北大和清华,而是长期隐于水面之下的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和浮躁的社会文化。
纪宝成:
不是清华北太多了,而是其他学校少了
本报记者石岩万静
4月10日,继中国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教授在重庆发表“对清华、北大的过度追捧会埋没很多人才”言论之后,曾在今年3月“两会”期间表达过类似看法的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教授就相关问题接受了本报的专访。
纪宝成出身于江苏农民家庭,1966年毕业于北京商学院,在湖北省的基层工作10年之后考入中国人民大学,于1981年获得经济学硕士学位。在人大,纪宝成从讲师、副教授一直干到教务长、教授,并先后在商业部教育司、国内贸易部教育司、国家教委高等教育司、计划建设司和教育部发展规划司担任过司长。 学经济出身,又有多年高教教学和管理一线工作的经验,纪宝成喜欢用数据和实例说话。他的语速很快,喜欢用同义重复和排比关系的句子强调自己的观点,语调中的感情色彩很浓。但对于所谈论的问题,纪宝成恰恰最反对以情绪化的、激愤的发言方式代替严肃的讨论。
建重点,是一批,不是一两所
南方周末:您最早是在什么场合说“长期重点支持北大清华不公平”这番话的?
纪宝成:现在各行各业都在落实科学发展观,高等教育领域也是如此。落实科学发展观有方方面面的问题,朱(清时)校长和我的讲话实际上就涉及到了高等教育领域内如何贯彻科学发展观的问题。我最初谈这件事情是回答记者关于教育公平的访谈是提到的。
“两会”开始时对教育公平不公平有很多议论,当时我作为举例,曾经提到长期特殊关注一两所学校不是个非常明智的做法。
南方周末:您说的“长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纪宝成:最起码是1990年代以来。
我是这样看的,教育公平和国家重点建设一批高等学校并不矛盾,因为这些重点大学是面向所有国人的。各个学校长期以来逐步形成自己的优势和特色,这不是人为划分出来的。研究型大学承担较多的研究生培养和科研任务;教学型大学则主要以培养本科生为主;还有一些学校以职业技术教育为主,是从以前的专科教育演变来的。在类型上并不存在谁尊谁卑的问题。我在教育部工作时讲过,中国需要建设一流的研究型大学,也需要建设一流的职业技术学院。其中,研究型大学,国家投入得多一点,这是合理的必要的。
南方周末:您的观点是不是研究型大学应该成为投资多少的重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