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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了,那雨横风狂,岁月苦涩的日子;都过去了,那充满幻想、激情昂扬的时光。和谐的与不和谐的,愉悦的与不愉悦的,友善的与不友善的,都像是一册册尘封的线装书,在记忆的宝库里典藏。
波涛涌动的胶洲湾,如诗如画的太平角,还有那弥漫着宗教气氛的洪家楼无处不留下我们生命的欢乐与悲哀。
我常常把往昔的欢乐比作酒,一旦漫溢便会迸出悠远的浓香;我喜欢把昔日的痛苦比作无帆的小船,在狂暴风浪的冲击下永远沉没。
在曲折的人生之旅上我们都走过很长的路。朝着最后一个人生驿站,生命的马车在泥泞中颠簸着前行。绕了整整一圈,重又回到宁静,终于意识到了,那极富魅力的遥远彼岩的一丝微光其实不过是一道虚幻的闪亮!
所以,我还是去寻觅友情,那个被称之为生命永恒的伟丽。仿佛是一只小鸟,在飞越万水千山,历经惊涛骇浪之后,终于抖落疲惫的尘土,和不切实际的奢望,让翅膀变得更加纯净,更加坚硬,显示出抵达彼岸的成熟和美丽。友情的这种极佳状态使人想起余秋雨的一段话:
“两只蚂蚁相遇,只是彼此碰了一下触须,就向相反的方向爬去。爬了很久之后突然都感到遗憾,在这样广大的时空中体型如此微小的同类不期而遇,‘可是我们竟没有彼此拥抱一下。’”
是的,让我们拥抱一下吧。扬弃一切灰色、沮丧的音符,忘却一切烦恼和不快,谱写一曲激越的《友情颂》,让生命的马车投进最后一个驿站的怀抱……
致友人
我们曾从海边走过,亲吻过大海的蔚蓝;我们曾在山岗上跨越,让漫漫雪霜染白了头发。
正是由于你,使我想起差肩而过的火红的青春以及狂热年代里不尽的孤寂与苍凉。虽然,背着沉重的铁犁青岛抗旱播种的日子令我觉出苦涩,但开放在学习馆那一扇明净窗口上你那友善的微笑却使人终生难忘。
因为你,我想起海,那无与伦比的大自然美妙的奇幻。我依衡看到你站在栈桥边,凝望雪白的浪花,(听涛)、《观海》,“书陈古事观同异,不与时人论短长”(《孙坚奋书画集》)。高洁、超然,象是小河淌水般地清新恬淡。
因为你,我想起海面上一群飞翔的雪白。那领飞的天鹅,鼓起结实饱满的翅膀,奋力搏击云海中的波涛,象是高高扬起的风帆,乘风破浪,向着海天一线的地方飞去。
因为你,我想起家乡高山之巅傲然挺立的大松树,高大的拱顶托住蓝天,坚实的树干顶天立地,春天的草叶在它的四周铺开。任凭大风扬起黄色的尘埃,巍峨的青松依旧显示出生命的绿色。
呵,孙坚奋,你这位来自胶洲湾的大学长哟,你的书作不老、画作不老;你的诗作不老、精神不老。“莫问夕阳光久暂,红霞飞处照明天”。我要悄悄地学着你,在布满荆棘和鲜花的路上继续着生命的探求……
(孙坚奋,山东大学书画研究院院长,教授。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教育研究会学术委员、山东省书协理事、山东高校书画家协会副主席。)
作者介绍:龚继武,山东大学历史系60届毕业生,现为安徽省中学历史特级教师,中外散文诗研究会会员。已出版散文集《秋天的回忆》、《潮涨潮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