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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六月,走过复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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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大 2006-5-30 22:1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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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还没有鸣叫,可是我的心却早已开始烦燥了。这是一个烦燥的季节,喧嚣的都市,烦闷的人心。其实,烦燥只是一种情绪而已。
毕业了,青春在铁锈斑斑的窗边褪去了。些许伤感,几分无奈。
校园里正在大兴土木,新的标志性建筑将要取代那些伴着一代又一代人走过了四年的熟悉的旧景;整个复旦的围墙正在被逐步地敲去,为了迎接那个计划中的“大学城”。而我们,终将要离开这里了,一切都开始显得那么陌生了,留在记忆中的复旦,或许终究不会再清晰了。
《旧约·传道书》中说: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意归所出之地。风往南刮,又往北转,不住的旋落,而且返回转行原道,江河都往海里转,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何处。”
是的,我们的仅仅是这里的匆匆过客而已。四年之前,带着憧憬和希望,踩着青春的旋律,我们来到这里;四年之后,我们挥霍完了青春,带着一丝丝的眷恋和感伤,踏着青春的暮影,我们将离开这里。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如此。四年一个轮回,伤感和失落只属于一小部分人,生活并不会因为我们的到来或者离开而有些许的改变。改变的只是我们的心境。 米兰·昆德拉说,聚会是为了告别。其实告别又何尝不是为了再次的相聚呢?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循环着的,只有到了毕业或分别的时候,你才能够更加深切地体会这种心情。青春的最后的笑影被保留在毕业照上,多少年儿以后,我想我们依旧会感动的。 毕业前夕,《新民晚报》上说,复旦周围的小餐馆天天生意暴满。是的,实际上年年如此。每年的这个时候,餐馆里总是挤满毕业生,这是他们的散伙饭。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喝完了,也就散了,四年的时光就这样结束了。此起彼伏的劝酒声,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轻轻的啜泣声,几滴清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爬上了眼角。这是一个怀旧的季节,而心情常常会因为怀旧而伤感。四年来的点点滴滴都涌上了心头,而所有的心绪都融入这一杯杯的酒中,默默地干着。当喝完最后一杯酒的时候,已经有人泣不成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是刚刚喝醉的时候从心里流出来的。一切都是离别惹的祸,都是回忆惹的祸。
毕业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流程。
接下来的是毕业典礼。像所有的仪式一样,这也只是一个仪式而已。只不过,这个仪式对于我们来说都具有特殊的意义,今生就这么一次了。所以它并没有因为是形式而被忽略,相反,我们都融入了前所未有的热情,都认认真真地来对待它。那个早晨,记得是6月29日,我们都起得特别早,2000多人按照院系有秩序地集合在相辉堂前的草枰上,从开始到结束,3个多小时,在30多度的阳光下,我们比大一暑假军训时都还要自觉,静静地坐在草坪上,一切都有井然有序。仪式都是很仪式化的,可是对于我们而言,这是生命中一个新的起点。我们用我们独有的方式,用我们鲜有的耐心送走了生命最重要的四年。
毕业典礼结束了,所有与复旦有关的证件都被收回了,四年了,毕竟有些不舍,有些人就留下了证件做纪念,不过这是需要罚款的。该交的都交了,换回来的是两张证书——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四年的复旦生活被最后地定格在这上面。我们四年的青春就凝聚在这上面,而它也将伴随着我们一生。从这种意义上说,我们的生活将从此被烙上复旦的烙印,我们永远都是复旦人。
反差也许就是生活的真理。四年前,热热闹闹的来,或许,四年后,就该冷冷清清地走。可是毕竟我们还年轻。这是一个离别伤怀的放纵并不是我们的错。领完毕业证书的那个晚上,有很多的毕业生在女生楼下高歌,而楼上的女生也应扣着,那场面真的很叫人感动。那个时候,我们都很投入,很用情,歌声是那时候唯一能够表达我们情绪的东西。四年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放纵。可是,旁人终究是旁人,他们永远理解不了我们的心情;而管理者总是很有管理者的样子。我们被告知是在妨碍教学秩序!是不可以的,带着遗憾,大家只能走了。 回到阴暗潮湿的宿舍楼,一切都静悄悄的,有点儿恐怖。迎面而来的纸灰和充满楼道的呛人的烟味,在明白地告诉我,一切都该结束了。走廊上和宿舍里没有太多的区别,都扔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书架空了,行李都打成了包,床上也凌乱了。宿舍里布满着灰尘,只有蟑螂在自得其乐,那景象,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是的,该走了。离开的时候,才分明地感觉到了眷恋。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自古伤别离,送别永远是一个容易让人感伤的场面。离沪的同学也不多,都是回北京的。那天,我们都去送了。在站台上,十几号人围成一圈,两个即将远行的人站在中间,跟大家一一相拥而别,轻轻地道一声祝福,道一声珍重,刹那间泪眼朦胧。是啊,从今后,或许,连相聚都成了奢侈品,大家都有些哽咽。中间有一对恋人,此刻对他们来说是一折磨,这场面于他们同样上一种煎熬。最难受,爱别离。他们轻轻地相拥着,吻着,已经分不清泪痕和唇痕,泪水与吻交织在一起了,那场面,让人肝肠寸断。时间是无情的,到点了,火车就该开动了,从此,散了。
挥挥手,再见吧,我亲爱的朋友,多多保重。刹那间,泪水再次涌出来,只见眼前一片模糊。
是的,我也该走了。走过六月,走过复旦。带着眷恋,怀着不舍。余杰在《毕业生》中说:“也许只有逝者能如此准确地把握生命的本质,也许只有毕业才会真正地眷恋这座已经不可爱的校园。”是的,没错。不同的是他说的是他的北大,而我说的则是我的复旦。相同的是一种心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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