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六月,我参加了第一次高考。
一、六月的回忆
在我的印象里,六月原本是一段最快乐的时光,因为在六月里可以过儿童节,可以开联欢会,可以吃好吃的,可以收到礼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六月变味了,大概是在1999年,那时我六年级,从老师说的“其他年级庆祝,六年级上课”起,我懂得了,六月的快乐即将离我远去,取而代之的就是无休止的考试——也不是无休止,大的也就是三次——也许不止三次。
从六年级的升级考试,到中考,到现在的高考,都是在六月里进行的,这其中的六月,除了上课、会考、期末考试,我没有别的记忆。
二、黑色的六月
以前总是听到学长们说“黑七月”,因为原来高考是在七月,现在高考提前到了六月,但是这“并不能改变高考的性质”,所以我们很自然的叫它“黑六月”。
六月的第一周,大家都变得好奇怪,同学间的友谊消失了,所有人都变得那么陌生。老师不再找差生谈话,学校不再搞什么“誓师大会”,老师上课说的话少了,晚晚自习没有了,晚自习没有了……一切变得好快,我麻木了,但在我意识里,我知道,有事情就要发生了。
六月七日、八日,这是一个可能会改变我们终生命运的日子,所有的人,全国各地,安静了,全社会聚焦到我们身上,每天我在“护送”下,行走于考场和家之间。本来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为什么我现在的记忆却如此模糊呢?
三、后高考时期
没有经过高考的人,可能认为高考结束了,我们就可以放松了,可以快乐了,因为“解放”了。但当你真正经历过高考时,你就会了解,高考后,压力依然存在,心情依然沉重。而且,换了一种方式,让你更加难受。因为,考前你可以控制未来,考后你却不能改变过去。
我们这里是考后估分填志愿,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但每届都是这样,我又能怎样呢?
6月9日,我草草的估了个分。6月10~13日,我恍惚的度过了那个“填志愿”的日子,到各高校咨询,到各大网站提问,问得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14日,我草草的在本一批填了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学校,把表交上去了。从那一刻起,我的心情不再沉重,因为我知道,我与梦中的天堂告别了……
从15日到18日,除了上学校办理一些手续之外,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与此同时,我的同学都在做许多事,有人卖书,有人打工,当然,更多的人是在玩,可我却一点玩的兴致都没有,整天消磨时光,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有人问我卖不卖书,我说算了吧,我可能开学还要用……
19号那天,我的小学同学聚会,我又喝多了,但是我极力控制自己,保持清醒,终于在回家时没有被家长发现。
此后的日子只是等待,“高考结束了,现在听候审判……”
四、发榜前
23日,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高中的班主任打来的,让我24日去学校拿口语考试通知单和毕业证。于是24日早晨,我跑到学校拿回了这些东西,这也是我从这所学校里拿回的最后的东西。
口语考试结束后,我在等待,就像其他今年高考的人一样,出分前的那夜我好晚才睡。
26日早晨,我被窗外的叫喊声惊醒,是邮递员送成绩单来了。我接过成绩单,打开看了一眼,沉默了。
五、“落榜了……”
我的得分是461,比本科一批线少了37分,即使加上加分也还比本科一批线少27分。这比我估计的分数少了近30分,而在填志愿时老师告诉我们的本科一批估计线比实际的本科一批线少了近20分。因此,按照我所填的志愿,我今年肯定会落榜。
有人说6月底的成绩单是“一审”,7月份的录取通知书是“二审”。而对于我来说,今年不会再经历“二审”了——“一审”就被“毙”了。
六、“服毒”
“保送不成反落榜,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但是我并没有像其他落榜的同学一样感到很痛苦。或许是经历了去年创新大赛的打击,变得坚强了,亦或许,我对挫折早就麻木了。
26日上午,也就是在我得到成绩单之后不久,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模拟考试时我们班考前五名的同学打来的,问我的成绩。原来他只比我高十几分,他的得分比估计的分数少了近50分。“还有比我更倒霉的”我心想。
原来我们班同学都很倒霉:很多同学的分数都估高了。这样,大家的志愿就报高了。而且,去年我们学校的文科班仅有一人的分数未达到本科一批线,而今年,光我们班就有十几人,这其中还有平时学习不错的同学……这次高考简直是一场劫难。
倒霉又能怎样,成绩都出来了,也改不了了,想要上好大学,只有复读了。
我在网上查,今年天津市觉得自己要落榜的人还真多,大多是因为分数和分数线估错了。有人干脆就把复读打成了“服毒”。呵呵,这种比喻真恰当,再读一遍高三决不亚于服毒。但为了自己名牌大学的梦想,只能再忍一年了。谁让我去年的比赛没拿到好奖,今年的高考又这么“倒霉”呢。有人劝我不要复读,因为7月底有本科二批的志愿征询,是为了二批未录取的人准备的。模拟考试时分数从没下过一本线的我连填志愿时都没填二批,又怎么愿意随便找个本科二批的学校上呢?其实,按照我原来想的,如果我今年的分数没有超过一本线40分我就会复读,这下复读是肯定了,但是却改变了性质。
从28日到30日,我一直在为复读班的事到处跑。30日那天,室外气温有近40度。而我在太阳底下跑了一下午,回到家就吹空调,于是转天就病了,热伤风……
七、尾声
2005年的六月,就这样的结束了,但愿2006年的六月不会和2005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