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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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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丝路文苑 作者：惜雨 2006-7-2 21:0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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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手捧着可爱的“史努比”瓷器小狗，我的眼前又闪现出那个与我莞尔一笑的小男孩，泪眼已模糊……
记得我曾在一篇文章里描述过那个小男孩。他个头不高，身体瘦弱，眼睛却非常明亮。每次我走进课堂，小男孩总是忽闪着明亮的眼，透着稚气，微笑着望着我；我也总是寻找他的笑脸，然后与他相视一笑，却从来不说一句话。似乎看不到他，看不到他的明亮的微笑的眼，我的心里就不踏实。我不知道这样有多久了，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与孩子，彼此之间的含笑和对视，默契和亲和，是无法用任何语言来比拟。
二
“史努比”小狗十分淘气有趣。它只有十厘米高，眯缝着眼睛，歪着脑袋，双手抱着橄榄球，一副神气十足的样子。别说，“史努比”的自信还真有些像那个小男孩。因为这个不寻常的礼物就是那个小男孩送的。
六月二十六日的下午第六节课——这是一个永远值得我记忆的日子。
下午刚上班，班主任告诉我上课的时候，看我是否有时间到班里一趟，说是同学们希望我能去，因为明天就要毕业考试了，毕业考试就意味着老师与学生——结束与分别。孩子们还想再与我待一会儿。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不凑巧，学校临时通知开考前会议。我想，完了，开会时间长短不定，能有机会再和孩子们相处吗？没想到的是，领导很快就结束了会议。也许这就是我跟孩子们的缘分吧。
我赶紧快步走向教室，猜想孩子们一定等着急了吧。我刚跨步走进教室，忽然响起了一片掌声——我真没有任何准备来接受这一片感动！我在温馨的掌声中走上了讲台，心情难以平静，泪水溢满了我的眼眶。我支撑着自己，尽量保持一种平静的状态；我微微低了低头，抑制将要滚落的眼泪，又抬起头凝望着，对自己不断地说，别流泪，要坚强！……
终于，我的泪水没有掉落，微笑从容地鞠躬：“谢谢同学们！”
孩子们的掌声再次响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壮实的男孩子双手捧着一个礼物径直走到我跟前，彬彬有礼地递给我。他就是那个从小失去妈妈的孩子。他满脸洋溢着笑容，露出两湾浅浅的酒窝。
“老师，这是我们全班同学的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我用双手接住了孩子们的礼物。多年以来，我没有如此郑重地接受过学生们送的纪念礼物。而这些孩子们都在课下悄悄进行，想给我一个惊喜，并且选择了即将毕业考试的此刻。
我用手心接住了孩子们的心意，感觉到它的分量，感觉到孩子们的一颗颗真诚而纯洁的心灵。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惟有孩子们的心灵是最无暇，师生之间的情感又是多么纯朴。
“非常感谢你们！非常感谢！”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眼……
三
“老师，我想给您唱首歌。好吗？”
一个女孩怯生生的站起来。这个女孩学习很好，但就是比较傲慢，思想有些偏执。我曾经两次严厉地批评过她。她也渐渐在改变自己——但她从来没展露过歌喉。
此刻，我已被浓浓的感动所包围，用力点点头。女孩唱的是《大长今》熟悉的主题曲。忽然，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淌，可她并没有放弃，仍然哽咽着唱着，一直唱完……
掌声第三次热烈地响起来，我和孩子们一起。这掌声是送给女孩的，因为她很勇敢和坚强。
我不知该如何接受这厚重的“礼物”，我应该送还这份情。于是，我对孩子们说：“我也给你们唱一首歌吧。”可是我的记忆似乎断层，竟然想不起来一首歌。一个平时爱唱歌的男孩递给我他自己制作的歌曲本，我急忙搜索我会唱的歌，发现有一首我喜欢的老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虽然其中有关爱情的字眼不适合学生，但我还是选择了它。是啊，今天，这些孩子们不就是绚烂的花儿吗？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她象征着纯洁的友谊。
四
时间走得飞快。转眼间一节课就结束了。孩子们要求我在他们的毕业合影照片背面上签个名字。我笑着对他们说，我找到了当明星的感觉。
一个学生小声地告诉我，王琪同学哭了，就是那个把语言化作微笑的小男孩。我没有听到哭声，我转过头觉那个孩子趴在课桌上，把头深深地掩埋起来，任凭泪水自由地流淌，他大概是不想老师和让其他同学看见。
我走近孩子，抚摸着他的头，喊他的名字。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显然哭得很厉害。
“别这样。好吗？老师理解你的心情。”
孩子一个劲地点点头。
“老师想看到你的微笑。来，擦干眼泪。”我帮孩子抹了抹正在滴落的眼泪。“明天你可要微笑面对考试。可以吗？”
孩子又使劲点点头，不再啜泣。
五
第二天，期末考试马上就要进行。我害怕小男孩因昨日情绪影响他今天的考试，我专门到他的考场看看他。小男孩灿烂的微笑，自信的表情，依然如故。我也微笑着。
临出门时，一个女孩急匆匆递给我一个小盒子，说是王琪送的，让她转交给我。我心里纳闷，全班不是已经送礼物了吗？他为什么还要单独给我一份纪念？
下班时分，我小心翼翼打开了小盒子：原来里面是一只可爱的瓷器小狗；还有一封简短的信。我拆开了信，什么都明白了。
老师：
您好！我送您一只可爱的史努比，希望您能喜欢。史努比代表着我，当您爱它时，我知道您一定爱我；当您看到它时，您一定会想着您的孩子王琪……老师，我爱您！
您的孩子：王琪
2006年6月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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