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漫的黛安娜和她先生,常在盛暑过后宴客。这天黄昏,凉风正吹赶着暑气,当我们坐在她家后阳台蛋青色的遮阳伞下,欣赏着落日余晖和山下阡陌纵横即将丰收的玉米田时,黛安娜就将太腓的英勇故事说了一遍:
太腓原是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野猫,常在我家后院松林下的溪间饮水,眼看冬天即将来临,我不免为它担忧。有一天,3只常来小溪山庄吃院里玫瑰的野鹿,盯上了蜷缩在拖车下不敢出来的太腓,我立刻上前解围。野鹿见了我转身就往山里走,太腓这才重获自由,朝我走来,并在我面前打滚。我一把将它抱起,自此它就成了我的孩儿。
邻居笑我领了只满身跳蚤,肚中和耳里全是寄生虫的野猫,亏吃大了。还说,猫还不多?要养猫也可去买只漂亮的来养,或到爱护动物协会抱只健康的来。以后呀,再有野猫来到山庄,叫它去找你,准错不了。
住在山上,别家偶尔会闹鼠患,可我家却从无鼠辈肆虐。有一天,太腓得意万分地从车房自行推门冲进屋来,在我面前,将嘴里衔着吱吱叫的老鼠往客厅一扔,向我邀功,老鼠即刻往沙发下逃命,惊得我家那天的访客又叫又跳。太腓快速扑上前去,再将老鼠衔起,我便乘机将它送回车房。第二天清晨,到车房搜索时,果然在车轮旁发现了死鼠。此后,邻居都知道太腓是只会抓老鼠的猫。
一位客人听完太腓的故事,就开始介绍他家附近一带的松鼠。他说,松鼠原本有黑色和红色的,但黑色的攻击性强,久而久之,红色的不是被赶走,就是被吃掉,如今所剩无几。
上周五的夜里,一只红色松鼠像圣诞老人似地掉进他家烟囱里,只听它在里面窸窸窣窣弄了一天一夜,就是无法爬出烟囱去。这客人心善,当然不肯自壁炉向上开枪将它毙了,保护稀有动物人人有责呢!
他叹口气说,唉!早知你孩儿厉害,借它一用不就省事啦?我只当将壁炉玻璃门打开,让松鼠掉出来,再让太腓一口将他衔住,省得松鼠在烟囱里又抓又爬,跌跌撞撞,急得人头皮发麻,还得打电话给爱护动物学会求救。
对方说,若是抓猫、狗、兔子倒好办,或是猪、马、牛、羊也行,这些他们都有经验,但要在烟囱里抓松鼠,还得留它活口,可就难了。这样,快打个电话向住在河边的那位印第安老人求救吧!他这一生见过不少世面,应当想得出办法。
老人听了,不假思索地说,好办!将一只小小能自动开门的鸟笼放到壁炉里去,笼中再放一大把干果,待它饿呆了,自然就会进笼里吃果子,这不就手到擒来?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笼中见到正忙着吃果子的松鼠,立刻提着笼子到后阳台去放生,谁知打开笼门后,松鼠还不肯走,直到吃完最后一粒果子才飞快离去。
我这才发现,虽无卤味小菜,也无爽脆花生米,可我们人手一杯,清谈佐以辣味玉米片,竟也是绝佳的饭前酒、下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