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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于1999年元月在新疆乌鲁木齐逝世,逝世前日,妻突发奇病:白日无恙,至晚高烧不起,如此两日。老母逝世后翌日晚,我与兄姐及小弟在客厅守灵。晚九时许,已经卧床的妻突然冲出卧室,途经客厅一言不发,对我们视而不见,风风火火地穿上大衣和棉鞋就朝外走,门摔得山响。问她去哪?干什么?不语。见妻行为怪异,我追至门外,一步一唤,然妻充耳不闻,沿一僻静小路朝社区医院走去,步履如飞。进医院后又直奔二楼,径直走进了夜间值班室,一坐下就对一女大夫说:“我感冒发烧。”大夫问这几天都吃的什么药?我代为回答。她无视我的存在,拿上药就走。我又急忙跟上。下楼梯时,怕她摔倒,伸手去扶。她说:“我不认识你,别碰我。”到家后服了药复又卧床睡去。 妻这晚所为令家人不解,我起初很恼火,怪她不该在这非常时期耍性子。后又觉得奇怪,妻向来胆小,过去从不敢晚上独自去医院,更不知夜间值班室在何处。这晚何以变得熟门熟路,且毫无惧色? 翌日晨,因通宵守灵困乏,我进卧室休息。刚挨着妻躺下,妻突然坐起,说她刚得一梦:正发烧时,一慈眉善目的老妪来到身边。卧室光线暗,看不清老妪面孔,但面目有点像刚逝去的婆婆(即笔者母亲)。婆婆说,瞧这孩子,烧成这样也没人管。走,我带你去医院。说完在前面引路,我紧随其后,直至医院。从医院回来后我的病就好了。 我问妻是否知道昨晚我尾随她去医院之事,她说不知。家人这才知道妻昨夜之事全是梦游。自那以后,妻再没发烧卧床,病真的全好了。我将此事说与诸位亲友,均感惊奇,说母亲生前妻待她不薄,婆媳关系很好,那晚之事许是母亲对妻(媳)的报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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